文｜胡香赟
编辑｜海若镜
2025年，中国创新药出海势头强劲，仅上半年的产品授权总额就已接近660亿美元。值得注意的是，曾因“患者基数小、研发成本高”而被视为小众赛道的罕见病治疗药物，也逐渐成为国产新药出海浪潮中的重要参与者。行业期待，通过进军欧美等支付体系更完善的市场，能够有效分摊研发成本，实现产品商业价值和社会价值的平衡。
近期，由蔻德罕见病中心主办的第十四届中国罕见病高峰论坛上，华毅乐健CMO龚云涛就向36氪分享了公司在血友病新药临床研发、出海方面的经验。
华毅乐健由生物学家饶毅在2019年时创立，主要从事基因治疗药物开发，进展最快的一款基因治疗药物用于治疗血友病A。这是人类最早发现的罕见病之一，主要由凝血因子Ⅷ或Ⅸ基因突变引起，患者的关节和肌肉反复出血可导致终身残疾。目前，血友病的标准疗法虽仍以凝血因子替代治疗为主，但随着近年以来多款基因治疗药物在全球范围内获批，这种“一次治愈”式的治疗方式也逐渐为患者群体所了解。
具体到华毅乐健，公司自主研发的GS1191是国内首个获批临床的血友病A（占比达到80%以上）腺相关病毒（AAV）载体基因治疗药物，III期临床预计在今年内完成全部患者入组；同期，该产品也在探索沙特、巴西等海外市场。
龚云涛表示，出海首站之所以选择沙特，一方面是考虑到其血友病患者较多。沙特总人口虽只有数千万，但血友病患者达到千例之多；此外，经济水平较高、本国公民享受免费医疗的特点，也为高价新药商业化提供可行性。国内CGT企业中，合源生物、驯鹿医疗等企业的CAR-T产品也在通过类似模式积极布局中东市场。
从注册申报角度，创新药在沙特上市享有一定政策优惠。尤其对于不存在人种差异的基因治疗产品，企业既可以在中国数据基础上，以中国PI作为国际leading PI牵头开展国际多中心临床研究，补充几例当地数据后再进行申报；也可以将中国本土的临床数据作为参考国数据，尝试进行产品申报。
这也意味着，凭借国内更大的患者群基础，中国企业或有望通过更快完成临床，在一定程度上缩小与海外上市产品的市场竞争时间差。比如，BioMarin的血友病基因治疗药物Roctavian从进入III期临床到上市耗时近6年。对比之下，中国企业信念医药波哌达可基注射液仅用了3年多；华毅乐健预计，中国在研的GS1191预计不到一年时间就能完成III期临床患者招募。
龚云涛介绍，虽然罕见病药物开展临床时的可选合作医疗机构和专家资源都比较有限、分散，且缺乏公众的疾病教育，往往会给招募造成一定难度。但在血友病领域，患者组织联盟发展相对成熟，各类医学、药品甚至是研究信息都能比较及时地传播。
“国际数据和我们自己的临床研究数据中都发现，临床招募的患者大部分以不到40岁的中青年为主，他们的知识体系更成熟，会主动了解基因治疗知识，临床配合意愿度更高；同时，这部分患者回归社会的诉求更强烈，因此更渴望比传统疗法更好的治疗方式。比如，由于多年的反复出血，很多患者在20岁左右就需要进行膝关节、髋关节置换，他们迫切需要更先进的治疗方式，最大限度帮助延缓残疾进展。而基因治疗正好可以满足这一临床治疗需求。目前，我们最长的患者跟踪研究有4年，在有效剂量下，治疗后基本没有出现自发性出血的问题。”
此外，中国的临床研发、生产成本更低，这一方面提高了国产新药的价格竞争优势：罕见病药物价格普遍都非常高，海外几款已上市血友病基因治疗药物价格都达到数百万美元。龚云涛透露，GS1191的剂量做到了Roctavian的1/20，成本降低，定价空间相对更大。
另一方面，患者难以负担“天价”罕见病药物的问题并不仅限于中国，在美国等市场也同样存在，成本优势也因此为国内企业拓展更多出海路径提供可能性。比如，当前不少医疗机构都在打造国际诊疗中心、期待吸引更多国际患者来中国治疗。
“今年5月，我们曾与沙特食药监局方面沟通，他们非常欢迎罕见病药物到当地注册上市，并鼓励我们申请当地的创新基金，合力推进产品研发；目前，GS1191正持续与沙特监管密切沟通，希望获得当地监管快速通道认证，加速在沙特中东等地的上市进程。”龚云涛表示。
另据了解，除罕见病外，华毅乐健也在布局神经系统疾病等常见病领域的产品管线。公司成立后，曾先后获得腾讯、红杉、清松资本等诸多机构的投资，A轮融资达到数亿元人民币。据悉，公司目前正在积极筹备新一轮融资。